茕弗

【瓶邪】揍两顿

摸鱼小短篇,快乐地欺负我们吴邪小可爱!第一次正儿八经写雨村背景!所以说真是越忙越想写,和我之前规划的假期日程根本反过来了……



揍两顿



吴邪上午醒来,迷迷糊糊地往外翻身,凭手感往边上一一摸过去:枕头,推开;大背心,甩开;空调被被角,掀开……闷油瓶不在,他得出结论,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抱住被子,双腿夹着一卷,打算翻回来继续睡。刚侧过身,肩头被人一按又倒回来:“干什么干什……”脸被热乎乎的软毛巾盖住了。吴邪安静下来,感受着热毛巾在他眼周一遍遍地拭过,忽然问道:“小哥,我有没有鱼尾纹?”闷油瓶把毛巾盖他脖子上,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的手指指腹轻按他的眼角,像模像样地检查:“没有。”又拿起毛巾给他捂眼睛。


房间门敞着,外头客厅茶几上放的老半导体在慢悠悠地响,“……阮将青春交给你了,阮从少年就陪你陪到老”,是本地电台的闽南语歌曲,胖子负责做早饭时总是要开点什么听,吴邪听久了也一知半解记住发音,跟着哼了两句。


虽然丢脸,不过吴邪不得不承认,前两天吃太多荔枝上了火,昨天早上……双眼被眼垢糊住了。闷油瓶拿湿纸巾给他擦拭了很久,才好歹睁开了眼睛,眼皮子又红又肿,吃早饭时胖子一脸若有所思地观摩了很久,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过日子都这么久了,咋还这么折腾,不是我说,年轻人,注意节制,细水长流……”


吴邪一片咸菜叶子丢他碗里:“停!”义正辞严地给他科普眼内睑板腺的生理机制。胖子砸吧砸吧就着咸菜喝了一口白粥:“干啥叫眼垢啊,不就是眼屎,你就是被屎糊了……”


今天也被屎糊了。吴邪躺在床上绝望地想,想到眼睛将要酸疼一天,看电视都累,还是挺痛苦的。但是脸上那条热毛巾给他捂完眼睛,滴滴答答地在桌上的小脸盆里换了一次水,又来给他揉耳朵擦手指,吴邪顿时没了脾气,瘫在那里想:糊了就糊了,反正有人伺候着。这样想着他又继续哼起歌来,等眼睛慢慢能睁开了,他才看见闷油瓶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十分认真地在听着,一下羞得不想说话。


书也不能看了,听电视听了一上午,平时午饭后的一段时间,电视机是闷油瓶专属,反正吴邪和胖子也不想看新闻联播,每天就跟着闷油瓶看动物世界。偏偏今天的动物世界画面多、解说少,吴邪找了个眼罩戴着,老舒服地躺在闷油瓶腿上听了半天,忍不住问:“怎么样了?”闷油瓶非常认真地给他解释:“猎豹蹲在草丛里,正在等一头小鹿靠近。”过了会儿换了个场景,吴邪听不见声音,又问:“怎么样了?”闷油瓶又解说:“豹子在交配。”吴邪“哦”了一声,食指掀开了眼罩一角,看见闷油瓶棱角干净的下巴。电视机里传来鸟鸣和流水声,闷油瓶又开口道:“季节变换……”就听见一旁单人沙发上的胖子压低了声音,发出了浑厚的解说声:“就到了春天,又是上火的季节……”


闷油瓶闭上了嘴巴。


午后吴邪拎着收音机要去院子里的摇椅躺会儿,闷油瓶要扶他,吴邪说没事,阴天没太阳,给眼球通通气儿,说着摘下眼罩眯着眼睛迈出了门槛。适应了光线后,吴邪优哉游哉不看路,大步走到了躺椅前——在这个院里头他向来毫无防范顾忌,闭着眼顺了顺裤子就往下坐,耳朵里猛地炸开一阵咯咯咯咯的超高分贝轰鸣,一只老母鸡从椅子上扑腾着飞起来,在他右半拉屁股上狠狠啄了一口,吴邪“嗷”的一声长喊还没喊完,甩出去的老半导体还没落地,老母鸡已经张着双翅飞快地跳过栅栏,跑回了隔壁的院子里。


闷油瓶几大步就跨到了吴邪后头,一把扶住腰。吴邪侧趴在他肩膀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鸡屁股消失在大妈家的笼子后头,一口气喘上来刚想骂人,“砰啪”两声,那台老古董半导体撞在院墙上裂了。吴邪吓了一跳,一句粗口被卡在喉咙里,顿了半天,就没了气势。


胖子半步迈在门槛外,笑得趴在门框上,呼哧呼哧缓过来,又学着电视解说员的声音:“老母鸡静静地蹲在那里,等待着它的猎物吴小鹿靠近……”吴邪咧嘴一笑,刚想大声回击,眼睛一酸屁股一疼,生理泪水就满溢出来。胖子一下呆住了:“不是吧天真?真那么疼啊?不哭不哭啊回头你胖爷给你揍它去!”


吴邪还想笑,止不住眼泪掉了闷油瓶一肩膀,闷油瓶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叹了口气,从老头裤衩的大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给他擦了擦眼睛。吴邪忍不住老眨眼,把眼泪挤光了,才冲他笑:“用得着这么备着纸巾嘛……”他又眨眨眼,闷油瓶看了他几秒,在他眼皮子上亲了一口。


胖子溜达着过去捡收音机的残躯:“可以了啊,可以了,老母鸡都被闪飞了!”


他还真不是开玩笑,晚饭时扒拉着米饭就说:“我明天要回北京一趟,店里的伙计没个做得了主的。我跟你们讲,我今晚去帮天真教训那只短跑跨栏冠军老母鸡,嘿,它下个蛋能嘚瑟上天,吵死人,我老早就看不惯它……我观察好几天,这只鸡睡觉的位置我都摸清楚了,今儿可算找着借口,晚上趁它睡觉,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我就跑!那个老大娘这几天还找不着我,你们记得帮我问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晚上吴邪趴在床上玩手机,还没戳两下,手机就被人两指一夹抽走了,他连忙伸长手臂去抢,抬头看见闷油瓶站在床边举着手机,严肃地看着他。吴邪撇撇嘴:“我眼睛也不疼了……好啦我就是想下一个可以听书听电台的应用,那你帮我下好啦,谢谢小哥,小哥最好!不客气。”一连串地帮闷油瓶把台词也说了。


闷油瓶坐下来,将他拉到自己腿上,扬了扬手中的眼药水小瓶。


滴完药水,吴邪瞪大了眼睛绷着身子不敢晃动,努力不让眼药水流出来,仿佛在玩一个游戏。闷油瓶看着笑了一声,划开手机锁屏给他下app,吴邪小心翼翼地、不敢牵动脸部肌肉地和他聊天:“小哥,我跟你说,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在我三叔铺子里,也摔坏了一个半导体,我三叔从后堂出来,见状气得要死,说那是他特地托人买的进口货,说完就把我揍了一顿,要不是……要不是潘子他拦着,我屁股非开花不可。”他停顿时忍不住眨眼,药水流出来,闷油瓶早备好了纸,给他揩去了。


吴邪干脆翻了个身,脑袋在人肚子上找了个舒服位置,道:“结果呢,上午三叔来不及收拾就急匆匆出门了,我就关了铺子一个人在里面写作业。下午三叔回来,一看垃圾桶里躺着那个收音机,特别气,问:‘小兔崽子,你又给我弄坏东西!你知道我我托人买个进口货多麻烦吗!’完了又拎着我的腰打我屁股,小哥,我跟你讲,我哭得可惨了,特别气,我就骂他:‘臭老狐狸!你上午揍我,下午又揍我,你就是故意的!’三叔一听脸红了,还特别倔,冲我喊:‘我还不行揍你啦?’不过说完就把我放了。”


他抬头问他:“小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吧?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哎,当年那是两个三叔啊,不知道哪个是假三叔,你说说,是不是演得特别像,连打屁股的方式都一样的,他们接头时肯定忘了说收音机的事,可怜我莫名其妙挨了两顿打,我还去跟二叔告状,凭什么我要被揍两顿!……”


他说着话,感到闷油瓶腰往前倾,手掌摸在了自己屁股上。吴邪一下就笑了,伸手去拧他的腰:“你干嘛,你干嘛!几十年前打的,你现在想检查吗,你个流嗷嗷疼——!”


闷油瓶手上抹着药膏,非常无辜地看着他:“你被鸡啄伤了。”


半夜两人正睡得好,院子里果然闹起来了:以一声划破长空的“咯咯”声开始,鸡笼子翻倒声、鸡翅膀扑腾声、大吨位跳墙落地声、隔壁开灯开门声、大妈叉腰骂人声、大妈被鸡毛呛出的喷嚏声,声声入耳,魔音震天,最后以墙外杠铃般的浑厚笑声迅速远去而结束。


吴邪闭着眼睛听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睁眼看见闷油瓶也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深夜里眼珠子亮亮的,像吴邪小时候,他的妈妈给他摆在床头的万花筒夜灯。他似乎回到了童年,在学校里被小朋友欺负后,三叔拉着他找上门去,叉着腰挡在自己面前,唾沫星子横飞地教训对方。晚上回来他的妈妈给他唱摇篮曲:“睡吧,宝宝……”


他侧身抱住了闷油瓶的胳膊:“睡吧,小哥。”


他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时,眼睛依旧红肿得厉害,但起码可以自己睁开了。往床边一看,果然没有人,估计是做早饭或者烧热水去了。他想到闷油瓶做饭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恍然惊觉自己是不是笑得有点猥琐,想着想着忍不住又笑:不知为何实在很开心。他正徜徉在脑补里,忽然外头闷响一声,似乎有人跳墙,马上隔壁爆发出了更猛烈的一阵“咯咯”声。


吴邪吓一跳,赶忙踩上拖鞋跑出去,恰好闷油瓶子跨进了屋里,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隔壁的屋门“嘭”地又开了,大妈冲了出来:“这次还不抓住你,我恁死你个……人呢?人呢?谁干的,出来啊?你有本事揍鸡你有本事出来啊!”


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起灵走过来,在自己脸上亲一口,又往厨房走去。他原地站了半天,终于噗嗤笑出声,跑进厨房里问他:“不是吧?你也去揍那只鸡了?你干嘛呀这是?你你你还偷了它的蛋哈哈哈!”


闷油瓶把蛋液倒进碗里,拎起电热壶往里面倒水:“开水冲鸡蛋可以去火。”加完水盖上盖子,才特别认真地解释:“帮你揍它两顿。”



(最后吴邪偷偷塞了三张毛爷爷到鸡笼子底下给鸡精神损失费)

END


开头提到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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