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茕弗 —

【瓶邪】一场混乱的魁地奇比赛的前传(二)(三)

(二)

4

魁地奇场上比赛的气氛正热烈。然而观众席上一个没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长长的黑发仿佛波浪一般轻轻甩动着。

霍玲小姐坐在一个倒放的水桶上,双手手指正绕着自己的发丝玩耍。她柔柔地问:“那么……还没拿到吗?”

“没有,”一个稍显沉重的声音回答她,“要进入别的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太难了,听说英国那边只要回答问题就可以,可我们这边的门禁都施了人脸识别魔法……”

“呵,人脸识别而已,这种低端的魔法不是很好骗吗?你没试过给门下个沉睡咒或者混淆咒?”

“哪有那么简单,张启山在那些门上放了好几个反恶咒,你知道的,他那样一个高级黑魔法防御师……当然了,别的办法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自从上次出了那个事情……反正我是不能再让小天真去冒险了。”胖子一下子泄气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霍玲小姐冷笑了一声,说:“那你要的东西,就暂时就不能给你喽。”说完就潜入水管不见了。胖子猛地捶了一下柱子。

霍玲小姐沿着地下水管一路从球场回到了城堡里,从废弃女盥洗室的洗手台里钻了出来。盥洗室门内侧正懒懒地倚着一个带墨镜的男子。

黑瞎子咧开嘴巴打了个招呼:“哟,大美鬼儿,我来拿东西了。”

霍玲小姐从自己的头发间摸出了一卷羊皮纸,甩给黑瞎子,冷冰冰地说:“我们一年的约定满了,这是最后一次。”

“好嘞。”黑瞎子把那卷羊皮纸收进了自己的斗篷里,转身出门了。


5

在继续讲赛场的状况之前,我们再来聊聊别的故事。

吴邪三年级时开始上占卜课了。学校的占卜课是两个老师轮流上,听说这一传统也是从霍格沃茨本部继承过来的。三、五年级的占卜教授是盘马,一个满脸皱纹、身上纹了一个射手座图案的马人,四、六年级和N.E.W.T课程的教授则是齐铁嘴,一个在中国传统占卦算命的领域颇有成就的德艺双馨老教授。

吴邪在占卜课上一般是不听课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占卜,吴邪每次都和解雨臣、齐羽和斯莱特林的老痒坐一块,偷偷在桌子底下玩噼啪爆炸巫师纸牌。当然,学霸解雨臣会先施一个无声咒来掩盖纸牌爆炸时的声音,然而老痒经常被炸得焦黑的眉毛总是出卖他们。

每到这个时候,盘马就会咳嗽着骂道:“你们这群小崽子,一看就是没有天眼的人……解子扬,你身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就不能学学你的学长张起灵?”

又是张起灵。吴邪在心中忿忿。

“张起灵对星象的解释总是非常的到位……对茶叶的解读也别具一格。两年前,他还在上三年级的时候,就成功预读出大巫师汪藏海在六百年前凭一人之力搭建的那座云顶天宫的覆灭……你们三年级在干什么?玩巫师纸牌?哼……没骨头没志气的小崽子……”

他们四个被要求站到讲台上分别观察自己的水晶球,并说出未来三个月内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养的那群尸蟞中会诞生几只蟞王。

然而吴邪从小就害怕尸蟞,他最受不了那种飞来飞去的虫子。原因是他九岁的时候和家人外出野餐,自己调皮跑进森林深处结果闯入了尸蟞巢。麻瓜们十分惧怕的尸蟞对于巫师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施一个障碍咒或者燃烧咒,分分钟解决的事情。然而未满十一岁的吴邪并没有魔杖,在被扑面飞来的尸蟞咬破了手臂和肚子之后,体内的魔法才爆发出来,凭空唤出熊熊火焰,将尸蟞巢烧了个精光。体内的魔法过度使用后,吴邪就陷入了昏迷,最后被二叔救了回去。

所以他在读取水晶球的时候非常犹疑,总觉得会在里面看见尸蟞。在他失手打碎第三个水晶球后,盘马终于忍不住说:“你这个周六晚上过来我办公室补课……我看你根本就连拿水晶球的方式都不会。”

吴邪愤怒地在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训练帐篷里抱怨这件事。吴邪那时候正准备加入魁地奇队,天天跑球队帐篷去围观训练。当时的击球手是二年级就入围的齐羽和七年级的潘子,潘子跟吴邪搭的来,经常教吴邪一些击球的技巧,并推荐在自己毕业后让吴邪当击球手。

吴邪和低自己一年级的苏万都是球迷,吴邪在这里围观训练,苏万就在这里当球队保姆,天天在这里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年开始还有另一个访客也经常过来,正是头发长长的霍玲小姐。

“姑姑,你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的帐篷围观?你不是喜欢哑巴张吗?”霍秀秀在一边问。没有错,霍玲小姐正是秀秀二十年前去世的姑姑。

霍玲玩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说:“我这不是过来看我侄女吗。”

“谁要你看啊,你呆在这儿我老是不小心穿透你,冷死了。”

“哼,”霍玲小姐一甩头发,“对了吴邪啊,据说张起灵周六晚上经常被盘马请去一起研究星盘,你可能会遇到他。盘马和齐铁嘴都争着想收他当关门弟子呢。”

周六下午,胖子在大厅里找到了吴邪,神秘兮兮地让他帮个忙。

“干啥?”

“小天真啊,我听说你晚上可能会遇到张起灵,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拔他几根头发,或者要他的指甲?”

“卧草,你要干什么?听起来很变态的样子。还有你又怎么知道我可能会见到他?”

“不是那啥,那个霍……霍秀秀告诉我的嘛。”

“秀秀跟你很熟?”吴邪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算了,告诉你吧,谁让你是我兄弟。”胖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慢慢说道:“我喜欢你……”

“停!”吴邪一脸惊恐。

“……草,我喜欢你们学院的云彩。”

按照胖子的说法,他在追求云彩,可云彩在默默地喜欢张起灵,并因此拒绝了胖子。有一天胖子听说赫奇帕奇有一个老神棍养大的小神棍,养了一只宠物叫驴蛋蛋。驴蛋蛋是喝爱情魔药长大的,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驴蛋蛋有一个特技,就是吃了两个人的头发丝儿或手指甲后,能叫出不同的声音,小神棍可以凭借声音推断出这两个人有没有缘分啊、能不能成啊、会不会分啊、分了以后会不会复合啊,等等信息。

“所以你想要占卜云彩和张起灵两个人的可能性?”吴邪问。

“对。”胖子一拍大腿,皮下脂肪发出清脆的响声。


6

吴邪晚上八点按时到了盘马的办公室。盘马以前是个住在森林里的马人,他的办公室也用魔法布置成了森林的样子,偶尔还会有兔子和狐狸等一些麻瓜世界常见的动物出没。

盘马和张起灵正背对着门口研究森林深处的一个星盘。

吴邪将魔杖藏在斗篷袖子里,对着张起灵的后脑勺拼命算计着要怎么不动声色地得到他的头发。施一个切割咒挺简单的,但吴邪怀疑自己会切下他的脖子……或者待会离开后施一个昏迷咒,然后剪几根下来。反正不能直接打个招呼就上手拔。

吴邪一年级时的那次见面是他们俩唯一一次有对话的。之后他们也曾在学校大厅、门厅、课间走廊遇见过几次,每次张起灵都会给他一个仿佛带着“你个小怂货是不是怕我告发你以前熄灯时间外出啊”、“看我多帅多高冷还是魁地奇队的找球手而你连球队都进不了”、“你简直就像吃了二十斤狐臭味巴西咸鱼的张塌塌”等等信息的眼神。

当然了以上信息都是吴邪脑补的,实际上张起灵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吴邪咳嗽两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张起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盘马示意吴邪过来:“正好,你看看张起灵是怎么做占卜的,多学学点,你占卜那么差劲……待会让他用水晶球给你看看你下次占卜课测验的成绩。”

吴邪尴尬地自言自语:“那还不如直接问您呢……啊不,我是说,张学长一定会帮我算得很准。”

“他会拿到一个优秀。”张起灵看着自己前面的水晶球淡淡地说。

吴邪和盘马都马上转头去看他,两个人脸上都是懵的,吴邪甚至感到盘马身上的射手座纹身里的弓箭变成了一朵大写的问号。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每当盘马指出吴邪的错误时,张起灵就会说吴邪做得好。

盘马:“小崽子,让你占卜茶叶,不是请你喝茶啊,喝够没?”

吴邪:“啊,抱歉……”

张起灵:“多喝茶有助于提高对杯中剩余的茶渣的理解。”

“小崽子,你拿水晶球的手势太难看了!”“啊?”“这样拿便于观察更远的未来。”

“小……吴邪同学,你知道你看手相时方向看反了吗?”“咦,不是从这边吗……”“反向看手相有时候会得出更加精确的结论,《古代占卜简史》说的。”

“吴邪同学,你不要把当肥料用的猫头鹰粪便当做占卜工具好吗?”“啊啊对不起我以为这是您的熏香……”“白枭的粪便燃烧后有烟气,曾经被北欧一位占卜学家用来预测了火山的喷发。”

“吴邪同学,我认为你从熏烟中预见魔药课的陈教授会被古代蚰蜒咬掉手指这件事,完全是你出于私心的报复。”“呃……”“陈教授和蚰蜒确实气场不合。”

“吴邪,你这个……”“我认为吴邪非常好。”张起灵慢悠悠地打断了盘马的话。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盘马整只人马都绿了,下巴上的一把白胡须一抖一抖的,他抑制不住话语里愤怒的颤抖:“张起灵同学,你是不是准备拜烂铁嘴老头为师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吴邪仍在懵的状态。

盘马看了张起灵一眼,又看了吴邪一眼,举着水晶球咬着牙说:“我看见了未来……哦我的天呐,多么令人畏惧的未来啊……我看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

“会变得离不开对方。”张起灵第二次打断了他,然后拉着吴邪走了。

吴邪跟着张起灵走了几步,脸腾地红起来,磕磕巴巴地问道:“那、那啥?我们为什么会离、离不开对方?啊不,我是想说,我下次占卜真的会拿优秀吗?哎不对不对,你那个,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张起灵头也没回地说:“盘马的外祖父曾经预言说,著名巫师蓝袍先生和东方巫师德仁喇嘛两个人中的一个会害死对方,并凭着这个预言一举成名。他们家族也是因此兴盛的。盘马以他的外祖父为骄傲,见到谁都会说,”他顿了一下,“‘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一个会害死另一个。’”

吴邪第一次听到张起灵说那么长一段话,整个人沉浸在好听的嗓音里无法自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张起灵说的东西,接着“噗”地笑了出来:“所以你随口瞎编说我们会离不开对方?”

“……嗯。”

两人没再说话。

盘马办公室的森林很大,他们在里面走了许久。魔法制造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吴邪顺着月光看下去……是两人一直牵着的手。

吴邪顿时当机了,脚步一滞。

张起灵回过头,用眼神表示了一下疑问。

吴邪僵着手臂不敢抽回来,脑子里一团浆糊,嘴上哆哆嗦嗦地随口乱说:“胖……头发……我……剪你?”

“咯咯咯咯。”

“你说啥?”吴邪抬头。






(三)

7

“咯咯咯咯。”

这次吴邪看清楚了,张起灵的嘴唇并没有动过。吴邪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来得及消掉,马上就炸开了——是尸蟞!我去!谁家马人在家里养尸蟞!

吴邪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好像被人施了塔朗泰拉舞魔咒一般,两脚甩个不停拉着张起灵就跑。

张起灵被拉着一边跑还一边不急不喘地问:“你怕尸蟞?”

怕!比去当陈皮阿四的儿子还怕!但是我会告诉你吗!吴邪一边跑一边掏出魔杖边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念咒:“火烤热辣辣!粉身碎骨!昏昏倒地!”然而全都打偏了。

张起灵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魔杖:“障碍重重。”

吴邪回头就看见三四只尸蟞啪地一声撞在看不见的屏障上,昏头昏脑地掉头飞回了森林深处。

紧接着,马蹄的声音传来过来:“个小兔崽子……我辛辛苦苦从神奇生物课那边抢过来的尸蟞!我占卜要用的!……”

吴邪拉着张起灵没命似的逃走了。

他们跑到一楼大厅旁的走廊的楼梯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地下,拉文克劳则要往上。吴邪捂着心口,来不及缓口气便急急忙忙地问:“张学长,你、你能给我你的头发吗?”

张起灵挑起了眉毛。头发这类用处极多的私人物品在巫师界并不是能随便给人的东西。

为一条龙也是死,为一个蛋也是死,吴邪干脆扯开脸:“或者你的指甲!我……我想给你做个占卜!”他随口一说,然后才想到自己今晚那些糟糕的占卜操作,脸顿时又红了。

张起灵似乎只考虑了两三秒,然后举起魔杖挥一挥,抽出自己三四根头发,又变出一个小瓶子装好了,塞上木塞递给吴邪。

吴邪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张、张学长,男神!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那个啥,萍水相逢、一面之缘,啊不两面、三面……总之你怎么这么大方这么大度这么好!今晚这些、这些……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吴邪觉得自己有点老痒附体。

“没事,我本来也不想跟盘马一块做研究。”

哦,所以只是顺便帮自己?吴邪的脸垮了一点。不过反正确实就是萍水相逢三四面之缘,自己这个小失落是要干什么?吴邪收起魔杖和瓶子,又赶紧给张起灵再道个谢。

张起灵只是继续观察了一下吴邪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便点点头转身走了。

吴邪边上楼梯边思索着张起灵为什么一直在帮自己,一没注意又来了个透心凉。他打着哆嗦抬头看自己是又撞上了哪个鬼魂,发现霍玲小姐正坐(飘)在楼梯扶手上,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吴邪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继续上楼。

霍玲小姐把头发伸到吴邪面前,戳着吴邪的脸让他停下来。虽然不能真的戳到,但脸上一下一下的凉意还是令人十分不舒服。吴邪有些生气地回过身,歪着头表示疑问。

霍玲小姐摸了一把自己的发丝,说:“你跟张起灵很好呀?”

“没啊,就……普通同学啊?”吴邪答道。

霍玲小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他家是个古老的魔法世家,金加隆能堆满一个城堡……当然啦,我家也是不错的,不过他们家里出了个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现在已经到英国摩金夫人长袍连锁公司的总部啦,你知道么……”

“我不太知道这些。”吴邪耸耸肩。

“当然啦,你不懂,臭烘烘的男孩子总是这样。”

凭良心讲,吴邪自认为除了满身咸鱼粉那次,自己还是很干净没异味的,于是继续耸耸肩。

霍玲小姐甩了一把头发,高傲地扬着头飘走了。

 

8

好的,让我们回到赛场。

在作者没有描述的这段时间里,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比分变为50:20,鬼飞球正在拉文克劳的解雨臣手上。解雨臣腰一扭避开迎面撞来的华和尚,整个人倒挂在飞天扫帚上,将球扔给了在自己正下方等候的霍秀秀。秀秀一接过球就往斯莱特林的门环冲了过去。

“哎,考验斯莱特林守门员老凉的时候到了……苏万,他为什么叫老凉来着?”

“他的外号是凉师爷,真名只有学校管理员知道,估计是哪个黑魔法协会的相关人员?”

“跟比赛无关的话题不要说。”阿贵打断了他们。

“哦好的教授……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变形课一枝花霍秀秀的射门表演!为了躲避海杏姐扫过来的的扫帚尾,霍秀秀侧过身子……漂亮的空中站立!历史上能在飞天扫帚上站立的球员一般就是这样身形娇小的女孩子……”

“不过起立的时间必须控制在短短几秒以内,这种时候极易受到游走球的攻击而发生意外……”

“不用担心,斯莱特林的两个击球手还在围攻云彩呢……啧啧……”

“鬼飞球投中了!50比30,拉文克劳追回一球……”

“哦,我们可以听见来自蓝色拉拉队的热烈的欢呼声……可是拉文克劳的齐羽为什么要开心地围着斯莱特林的阿宁转圈圈?”

“大概是傻了吧。”

吴邪听见解说,赶紧在场地上寻找齐羽的身影……太丢人了……居然真的围着阿宁飞行出孔雀求偶舞蹈的轨迹。

“齐羽这个追女孩的方式挺奇特的……身为男性跳这种舞蹈实在有点那啥,可能是他激素失调吧……你知道的,苏万,我虽然对魁地奇很感兴趣,但是我不想当魁地奇球员,坐在扫帚上训练那么久,我很担心男生的前列……”

“好了你打住,现在斯莱特林的海杏姐拿到了鬼飞球!”

“出现了!海杏大姐头著名的空中翻跟头!”

“但是对面观众的目光仿佛被别的什么吸引了呢,我看看……哦天!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吴邪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抵挡朗风和叶成了!”

“他娘的你们打出的游走球能要点脸吗!为什么一直瞄着老大的脸打!这是犯规!犯规!”

“黎簇你冷静,裁判没有吹哨……啊!快看啊,斯莱特林的张起灵好像看见金色飞贼了!他正在朝中场快速前进——”

“他娘的齐羽赶紧回去帮老大啊不要发情啦!”

“——我也看见了,确实是金色飞贼!正盘旋在中场上空,张起灵已经十分接近了……”

吴邪此时正匆忙地躲避着朗风和叶成打来的游走球,一边挥着球棒反击回去。叶成的一个球打中了云彩的手臂,正好在旧伤的位置,云彩顿时脸都白了。她似乎被手臂受的伤拖了后腿,单手操控扫帚飞行得十分不稳,但仍坚持在慌乱的躲闪中寻找金色飞贼的踪影。

“啪!”游走球打中了云彩的扫帚头部,云彩猛地一晃,一手没抓稳,从扫帚上摔了下去。观众席随之发出了一片惊叫。

吴邪和刚刚赶过来齐羽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急速飞冲向正下坠的云彩,解说台上的阿贵趴到台边施了一个急停咒,但因为距离过远而打偏。吴邪和齐羽两个人俯冲加速,风从他们耳边刮过,球衣斗篷被刮成了笔直一条,观众只能看见银蓝的两个影子从空中飞窜到了地面附近,在接近地面时两人一拉扫帚头部改变了飞行轨迹,贴着地面快速滑行,堪堪在云彩将要落地时一左一右架住了她。正好胖子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连施了好几个漂浮咒减缓了三个人巨大的飞行惯性,让他们免于直接撞上观众台。三个人滑行了一段,终于停了下来。

人群里的惊叫在他们快撞上地面时骤然停止,在他们成功救了云彩后变成了一片欢呼,伴随着拉文克劳骄傲的鹰隼鸣叫。然而这一切又在瞬间止住了。

吴邪被朗风从后方打来的游走球击中了后背,摔下扫帚撞到地面,滚了好几圈,躺到了草地上。

 

 

 

9

“好的,观众朋友们,先不要惊慌,由我和苏万来为大家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拉文克劳的吴邪没有事,只是摔痛了而已啦。”

“是的,比赛还没结束,只是暂停,两队的队员们都去休息了,校医院的陈文锦夫人正在替他们做紧急治疗……”

“我们在球场上设了穆迪魔眼,记录下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朗风在有人从飞天扫帚上掉落的意外发生时打中了拉文克劳队的吴邪的后背,经过人面鸟裁判团的讨论,此事不符合我校巫师的光荣传统,决定罚球一次。”

“拉文克劳的秦海婷在罚球时成功将鬼飞球投入门环,现在比分变为50比40。”

“相信很多朋友刚刚都看到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张起灵本来已经快抓到金色飞贼了……”

“可是在老大和齐羽前去救人的时候,大张哥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开始往老大他们那边飞过去了……”

“可能也是为了救云彩?”

“屁咧,听说云彩跟大张哥告白过被拒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呸我忘了有话筒,大家假装没听见……”

“格兰芬多的那个王胖子请你不要对解说台竖中指……”

“要我说大张哥就是奔着老大去的,你没看见老大摔地上的时候大张哥的脸黑得简直像条匈牙利树蜂……”

“对啊对啊,朗风都被大张哥撞飞出去啦。这个同一个队里的队员相撞要怎么处理我们没想好……总不能自己罚球?黎簇你查到比赛规范了吗?”

“咦我不是让杨好帮忙查了吗……算了裁判团都没说话。对对对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你没看见老大被大张哥扶起来的时候那个脸红得哟……简直就像……”

吴邪在帐篷里听见这一段顿时坐直了身体。幸好黎簇及时地拿走话筒跟苏万说起了悄悄话。外面观众席上有一些不满的喊声:“像什么像什么?”得到解说台上传来一句:“你变形课作业做了吗管这么多?”

吴邪把自己卷进了临时床单里,整个人都开始冒烟了。

黎簇可以用变形课教授金万堂嘴里的那颗大金牙发誓,这件事要是说出去吴邪得给他灌蟑螂堆。当然了,黎簇本人只不过是听说的。同为格兰芬多学院的学长王胖子在给他讲这件事的时候,笑得嘴都咧到天上去了。

黎簇神秘兮兮地靠近苏万的耳朵,正在那儿讲到,这事儿还跟你有点儿关系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小鸭梨,让一让。”

黑瞎子大咧咧地往他俩中间一挤,话筒被撞到了黎簇嘴边,黎簇嘴里那句“……且听罪魁祸首——试图偷窥张起灵洗澡的霍玲小姐的故事”就被播放了出去。

正掀起拉文克劳帐篷准备看看吴邪伤势的张起灵听到这一句,僵住了。正好吴邪也朝帐篷外看过来,大眼瞪小眼。

吴邪一下子想起了那天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张起灵身上的情景,自己的脸似乎又“嘭”地烧起……

“嘭”地……

咦,那个嘭的一声是谁发出来的?吴邪傻乎乎地回过头。

校医文锦夫人拿着魔杖,对被石化后摔在帐篷地上的霍玲小姐气呼呼地喊着:“身为霍格沃茨的高傲的鬼魂,你居然偷拍云彩换衣服?”

 

 

==TBC==

 

*N.E.W.T课程:为高级巫师等级考试开设的高年级课程。

*《古代占卜简史》:我瞎编的。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就是对角巷的那家啦,私设为大公司

*穆迪魔眼:私设以巫师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命名的魔眼,相当于摄像头吧。

*匈牙利树蜂:身上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龙。

*蟑螂堆:一种……神奇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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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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